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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西南夷 儒雅兴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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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仁,一个有着悠久文明和优雅历史的圣地,却承载着太多的历史误解,始于何时,我们对自己故土的认知仅限于兴仁百年,而民国之前的泱泱历史长河中,兴仁的万千子民,仿佛真正的被灌了迷魂汤,集体失忆了。我从哪里来,将向何处去,一切都浑浑噩噩得太过自然,任谁也懒得再寻宗溯源了。无脉无源,兴仁仿佛天外飞来,而以商贸文化自誉的大多数兴仁人,劳动与娱乐,就紧紧的粘上钱了,白日里最津津乐道的是昨夜牌桌上的辉煌,而文明与优雅,恰如童梦呓语,与我何干?兴仁的自我迷失于是越走越远,一直远到地下的先灵都耐不住了,自个揭开棺材盖纷纷的从地下抛出物证来。兴仁需要唤醒,我无奈的先祖似乎太过了解自己的裔民了,他们远古文明的揭示,竟然也少不了钱的伴随!于是,一场盗墓,一不小心就揭开了一个优雅而文明的千古兴仁!

是文明的历史距我们太遥远,还是我们自己已堕落成殇?交乐汉墓文物的出土,也只不过在我们生活中掀起一次小而不能再小的波澜,如今涟漪泛尽,一切归于平静。兴仁的夜空飘扬的仍是那悠扬而略带点狂躁的和牌声!白日里依旧是硝烟未尽,嘴上纷纭。偶有例外,也就是几个饱受落寞之苦抑或是牌桌烟云卷落的骁小之辈,弹落书桌上久积的埃尘,翻开当初那泛黄的文物志事,目光却被象征权力与财帛的巨王千万印和巴郡守丞印所深深吸引,在这个胡同中几十年苦苦追寻。也就是惹事的巴郡,让兴仁更加迷失,汉墓出土文物所昭示的最久远的农耕文明、商贸文明以及民族文化艺术的巅峰造诣,从我们的眼皮底下一掠而过,我们,再一次与先祖的优雅失之交臂!于是汉文宪历朝更替却从不异记的西南蛮夷,在历史的铁板定格了兴仁的形象。我们无力与博大的汉文明相争,我们的先祖亦独撑西南一隅翩翩着自己最脆弱的采。无奈之下,我们目光重回汉史,在汉史海洋中淘洗着与兴仁有关的每粒砂石,让我们眼前一亮的是,汉武帝征伐大西南的理由竟然大大出乎我们积淀千年的预料,一个近乎可笑的理由让我们独自灿烂的文明与汉文化有了最初的交融,既是发展也是侵蚀。从此我们的优雅不再独自绚烂,靓丽又极脆弱的民族之花自此湮没于历史长河中。

《史记》所载:汉建元六年,大行王恢击东越,恢因兵威使番阳令唐蒙晓南越,南越食蒙蜀枸酱,问所从来,曰道出西北牂牁,牂牁江广数里,出番禺城下。蒙归长安,问蜀贾人,言蜀出枸酱,多窃出市夜郎。南越亦以财物役使夜郎。可知夜郎古为商品集散之地,有久远得让我们惊讶的商贸文明。细考枸酱即今之拐枣酱,做法是将拐枣捻碎,滤出汁液,置瓮中密封发酵即成。上古无蔗糖,即以此物代糖。武帝迷此佳味,先后遣使经略西南。由是唐蒙成了汉武帝经略云贵的最初之使。从此的西南,不复再有自己的文明,唐蒙之后,司马相如这个千古风流才子亦曾遍巡夜郎,却对这优雅的圣地未赋一文以遗后世。唯是狭隘且道听的史迁,一言“自大的夜郎”,意淫成了千古冤案,这块土地上的先民,被狭隘自满了千年。可是,由于埋藏地下数千年的墓葬文物出土,让我们追寻到古兴仁最久远的辉煌。

交乐汉墓出土文物为你讲述夜郎自大的资本

在张骞出使西域之前,大西南就有独特的物产远销域外,而蜀布、筇竹与枸酱,却成了汉武帝眼里的佳物和舌尖上的佳味,一定程度反映了当时制造业和饮食文化已不输汉域,制造业与饮食文化的兴盛,不但提升了自身的生活品质,更难能可贵的是打通外域销售渠道,推动地方经贸文化发展。在张骞出使之前,我们已很难推测西南物产远销域外的年代有多久远!而此时,强大的汉廷才开始对西域作最初的探索。致张骞惊叹于筇竹杖与蜀布的远涉,多年后返回中土,仍不忘率先向汉武帝推介这一人间奇物,从而勾起了汉武帝对这片神秘土地的遐想,于是唐蒙成了汉皇最先的触觉伸向了夜郎。竹王被害、夜郎陨落。武帝对汉使的苛责已无法挽回既成的错。随即派出司马相如这个千年前独有的风流才子,安抚这一方圣土,南越剿灭,夜郎重封,从中可以体会到武帝对这片土地的敬仰与呵护。

在这敬仰与呵护中,不可教化的蛮夷外衣,不知何时就附着我们的瘦弱之躯,默默的躺在汉、唐、宋、元、明、清的历史河岸,一任骨髓里久积的麻木侵蚀千年,于是我们被赐予一个名字叫西南夷。从此,历史的更替、文明的进程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千年固化的西南夷。直至帝制消亡、国民觉醒,重新建县的兴仁傲骄于自己百年的旅程,百年之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们站在自己的伤口上,欣赏着自己最久远的溃烂!我们如浮萍,已不会在意自己的根。可历史的洪流还是卷翻了汉文化对我们尘封了的魔咒。我旷古的文明溢出了那个巫封的瓶口。交乐汉墓的被盗,让我们决堤似的感受到远祖文明的洪荒之力。抚琴俑、说唱俑、抚耳俑、吹箫俑、杂技俑,为我们演绎着千年前那场艺术盛筵,我们耳边飘过的是那悠远而颤心的旋律,我的夜郎就这样优雅而包容的隐忍千年。

这个全国少见、贵州仅有的墓葬,为我们揭示那远古洪荒的独自繁华。我们独处善地,没有外来势力的侵袭,我们的远祖以绝世的智慧繁荣着这片土地最高的文明。无论是大夏(阿拉伯)还是身毒(印度),抑或是更多远而不能再远的疆域,都撇开了狂妄的大汉与我们进行着久远而默契的文化交流。张骞的域外之使最终变成了馋涎于我夜郎的佳物,所有汉史的记载都仅止步于武帝的开发,多个朝代的羁縻让我们默然于外覆的文明!然而交乐汉墓的出土树起了我们被埋葬千年的自尊。始于何年何月,我那颖慧的夜郎远祖就与遥远的异域有了极深远的探索与交流,一条跨越世界文明的真正的古丝绸之路联结着大夏、身毒、古蜀国、夜郎、番禺,这条商业链条为大汉的强盛开阔了怎样的眼界?可是,我们只记下了后来的张骞,却忘了这条商贸大通道建成前最初的文明使者,我们惊叹千年前这里的高度繁荣,更感恩于这块土地上最久远的那个默默付出的智者,更蔑视那个两千年前造访的不速之客,一言“汉与我孰大”的聊天漫语竟被其曲解成我没有接受文明教化的象征!顺理成章加上去的西南夷就成了附我千年的野蛮外衣,任凭我怎样的努力,总是摆不脱、挥不去!直到交乐汉墓出土文物,展示出的惊世骇俗的文化信息,让我们看到自身落后于远祖多重隔代的距离。

时尚的文化消费让你惊羡于千年前的柔软时光

抚琴俑、说唱俑、抚耳俑、吹箫俑、杂技俑等系列文物为我们带来的信息,显然是一场千年前的艺术盛会。重要的是这些文物并不属巴郡守丞印的墓主的墓室里出土,一个富有的百姓墓葬里出土的这些顶尖的艺术尤物,你能感受到馨香的艺术气息侵蚀掉熏人的铜臭和血腥,百姓乐处的氛围显得格外的宁静。我们仿佛看到,百年后的魏晋,众多的文人雅士在会稽的那场盛会,一篇名文让其儒雅了千年。魏晋风骨,从此成了千百年来诸多韵士墨客所尊崇的至上情怀。然而交乐千年后从地下出土的这场音乐盛会只会让这块土地有识的子裔跌足汗颜——我躁动而低俗的过往已不能像先祖那样优雅闲适地抚琴。游历西安秦陵,你能感受到的是血腥样的掠夺与侵凌,那气氛你会窒息。而交乐,抚琴俑优美的旋律仿佛从耳畔轻轻滑过,让你感受悠远的和谐与安宁。这位儒雅的墓主,在另一个世界享受着子裔悠远的奠念与祝福。千年以后,藉几个盗墓人肮脏的手托举出最惊世骇俗的家世风流。我们仰慕于墓主人千年前的怡然自处,更感恩于我们负辱千年的文化枷锁的解脱,不是依赖于自誉风雅的骚丁墨壮的繁文褥咏,竟然是一个富庶家世最平常不过的家庭音乐派对!所有生活的细节,都被浓浓的文化气息所包围,前厅的丝竹雅韵并没有影响后厨缓慢而精细的制作,庖厨俑剖鱼的节奏恰如是配乐的厨艺展演。一桌佳味,数千年前我的先祖就以艺术的形象固化了我的味蕾!我不知道,此时汉帝的御膳房是怎样的氛围。但我能品味,我优雅的远祖此时是多么的庸懒和慢条斯理,舒缓的音乐和美味的佳肴正打发着每一刻被充分享受的时光,我更不敢想,颖慧的书圣数百年后因何而得的灵感在醉舞兰亭!且独一餐甜味的枸酱让狭隘的唐蒙如品仙宴?以琴挑心的相如可否让文君来我家庭前风雅一回当炉沽酒!到底是谁,把我一时围猎的雅兴,做成诋我千年的族称?

也许你无法释怀的是好利的蜀人为何窃出枸酱以市夜郎,南越因何以财物之役使夜郎而带走我市贸的枸酱?并以为家珍的奇物以趋远来的上客!另一尊文物摇钱树座上浮雕的鹿、猴、鹤、羚和叶片上的饰物、人、鸟、鱼、牛告诉你的不仅仅是工艺的精美,更多的展示了商贸的繁荣和物阜民丰的一个极精致的夜郎形象。兴仁作为商城传承了最久远的儒雅风流,无论是之后的南宋贩马还是民国织布,多远的疆域都有我先民智慧的产物。

丰富的农牧陶物为你展示悠远而完美的农耕文明

首先吸引你眼球的肯定是那两方水田模型,一方一圆的造型是否代表了远古兴仁人全部的世界?浏览这两方水田模型,你心中对这方神秘土地的认知漾起了怎样的思维?联想到千年后的自杞王朝,柔情而猛武的东爨乌蛮是怎样矛盾地完美,方圆杂糅的世界观,在遥远的汉代凸显了这方圣土的主人思辨似的胸襟!

蓄水池、池塘、引水渠、蛙、鱼、田螺、莲藕、秧苗,这一幅农家夏日宁静和谐的景象,在兴仁的土地上定格了两千年,一切仿佛都不曾改变,这里所彰示的是我的远祖对生命的敬畏、自然的崇拜!仿佛两千多年前的那个夏夜,我儒雅的远祖正在静听着田野里四起的蛙吟,细品这山野里绝响的天籁,这是我心里久久不曾消失的画面。这画面定格着我的远祖对美好生活的景仰与惦念,流露出他对蛙、鱼、莲藕这些自然界里细小生命的怜惜,他期望在另一个世界里能永生与这生意盎然的画景相伴!我无法将这一景象去对接汉史里为我所定格的蛮荒,更无法再去品读司马迁的《史记》里“有邑聚、随牧徙”的轻描淡写!

细察其构成,水田池塘的模型之间联结有堤坝与涵洞,坝上装有闸阀以控制水位,田埂中留有缺口可以通水。黔西南所有的坝子,今天仍然是这种自然而简略的灌溉管网联结着每一块大小不一的水田。我们感叹于先祖穿越似的智慧,竟如滔滔的北盘江水,默默地、执着地泽润子裔千年轮回!文物专家赵小帆先生在《贵州出土的汉代陂塘水田模型》中论述:“战国还不曾见的陂塘水田模型此时开始在南方出现,是南方水田主要作物的水稻种植技术迅速提高和种植面积迅速扩大、农业生产技术长足进步的实物见证。”好一个战国不曾见的实物见证!你《史记》里最司空见惯的刀耕火种不知在何时离我而去,也忘了经几朝几代的历练才让你感叹于这方精巧的水田模型,我挽着的椎髻在这山风撩过的田野是怎样的风景?我千年承辱的西南夷啊,我能集多少子裔愤慨的呐喊在你交乐墓前唤你归魂!

在那个凉适舒爽的夏日清晨,我牵着你陶塑千年的健硕的牛裔在山野水田里翻耕;篱落下的护雏的母鸡欢啼着千年前那幅农家盛景;遍野里欢腾的羊群如点缀这葱郁山头的一串串洁净的白云;千年前的畜牧养殖发展成记录我先祖与自然对话最闲适的光影。我阅过汉的史书后我才知道,千年后的唐宋百姓还在佐食着粗糙的黍和路边质劣的野葵!还有那座干栏式陶屋,经文物专家考证是储粮的设备。在汉文化数千年的文明里,率先能找到的竟然是我的远祖隐匿在这大山里将一年的辛劳与剩余很精致的储存!我崇敬于这些冥物制造师缜密的思维,千年前我先祖农庄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塑造得如斯完美,为我们全方位展示了农富牧鱼齐头发展的汉史里无法找到的农耕文明!

精巧的铜陶器皿让你品读古兴仁人唯美的生活诉求

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就是那陶灶和陶井,生活里寻常不过又最少不了的两个细节:取水与用火,在远古却是这块土地上的先民最讲究的生活品味!那精细的取水仿佛在淘洗你覆我千年的污秽,北方民族还在茹毛饮血的年月,这里对火的利用已不是锅桩支垫的那么粗放,用灶来归聚热量制作菜肴,庖厨俑的后厨飘扬着怎样令人馋涎的美味?一套六件的铜耳杯,双耳饰菱形几何纹,一桌佳肴所就的品饮,是怎样的琼浆在散发出千古的芳菲?混迹在所有文物中最不起眼的那件青铜提梁灯,隐藏作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信息,横提梁上跪坐的双手合十的铜人,专家考证是佛教自东南亚传入中国最早的佐证。记忆中唐王朝才有法师玄臧的朝圣西行,以此编成的电视剧《西游记》陪伴了几代人的纯真岁月,哪知我们却模糊了这动人故事的背景,却是我们脚下这块土地最悠远的曾经!

陶壶、陶罐、提梁壶、铜鐎斗、铜车马、连枝灯等数百件文物为我们展示一个两千年前让你眼花缭乱的工艺世界。我精雕细刻的远祖以傲人的技艺向后人展示着其精美的内心世界,这里最耀眼的当数“尚方”铭七乳镜,镜面较鼓,半球形钮,钮外饰九乳及八晕:第一晕饰四横三竖短线十二组;第二晕饰七乳间夹龟、禽等动物图形七个;第三晕为銘文“尚方作镜大毋伤,巧工刻出成文章,左龙右虎辞不羊,朱鸟玄武顺阴阳,子生备居中央兮;”第四晕文放射性纹;第五晕为锯齿纹;第六晕为波折纹;第七晕为锯齿文;第八晕为镜边。另一件八角纹铜镜,因造型及纹饰的精美,被专家考证贵州省内出土铜镜第一,这细腻精巧的工艺宇内独绝,其所展现的柔美丰采与北方的彪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连枝灯和铜车马,我们在古装影视剧里才能体会到的那份高贵,在两千年多前的古兴仁,是那样的司空见惯和习以为常,悠闲的农庄主与忙碌的农人,随时可见的街头叙话是最频繁叠现的恬适风景。而夜晚,古兴仁灿烂的星空下,连枝灯耀眼的光芒,透过极精致的雕花窗格,将一屋华丽的景致从远古映照到今天。被评为国家一级文物的摇钱树,所代表的是整个南方文明史里最尊崇的高贵。青铜器专家称,上古的青铜礼器,北方以鼎为主,西南则以摇钱树为尊,能够享用得起的多是富有阶层,普通人家殊难望其项背。此物初时仅用着祀礼之器,东汉时就成了财富与健康的依托之物,联系那方巨王千万印,我们看到了这块土地上人们对生活最纯真的认知与追求!

铜鼓山与交乐汉墓的呼应古夜郎在我眼里若即若离

普安与兴仁,这两个历史上就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县城,而今远古的疆域已无法用今天的目光去锁定。铜鼓山这个贵州少见的春秋战国古遗迹就座落在两县的交界之间,距普安县城几十公里而距兴仁疆域不到几公里。这里所出土的文物跟交乐汉墓有很相近的地方,也是在蛮荒悠远的岁月里惊现超乎所有汉文字记录以外的文明!除了罕见的几件代表夜郎文明的所谓“夜郎孑余”的兵器外,大部份的文物是女性贵族服饰装饰用品。而交乐汉墓出土的女性铜俑,上身内着高领斜襟衬衫,外罩斜襟右衽宽䄂袍服,脚穿翘头靴,长眉杏眼,神态安详,与铜鼓山的文物遥相呼应。这不得不让我们惊讶,因为我们长期沐浴在汉文明的汤池里,整日里饥餐渴饮的是大汉文明的汁液,谁曾想在这大山深处埋藏着我们让世人殊观的惊世骇俗的文明!在人类进步的历程还更多处在衣不蔽羞的年代,柔弱的女性在这里就能拥有满爱的怜惜与呵护,她们华美的衣物装点得这片土地是那样的炫彩、夺目,所有美的饰物都代表这块土地博大的胸襟和柔软的情怀。据考,交乐汉墓的墓葬时间仅晚于夜郎灭国不到百年,尤其是在及其悠远的年代,百年的文化积淀不可能有如此高端且数量众多的文物出现,而铜鼓山遗迹作为青铜时期夜郎故地独一无二的古遗迹正好说明了这一点:北方文明对这片土地未侵融以前,这片神秘的土地上的居民,为自己的生存,拓展了怎样的儒雅而舒适的空间?这份独自绚烂的文明,到底有多久远?汉史里记载的最远的大夏和最偏的番禺,一条流淌着高贵与儒雅的牂牁江,流淌过春秋秦汉的安宁与和谐,却在充满着掠夺和欺凌的汉唐元清,面对残暴,我那细致精巧的文明被摔得粉碎!这一切仿佛千年后的南宋崖山坠海的场景,无情而野蛮的海水从此就吞噬了正在巅峰的汉文明。而我们也就被侵蚀掉你夙有的敬仰!秦汉与夜郎,中间百年的链接我仿佛看到当时最繁华的景象:兴义的万屯汉墓群、交乐汉墓群、杨泗屯汉墓群,一条完整的墓葬线环绕在古夜郎的城郊。而铜鼓山,远古的女性贵族服饰加工厂,正在为我们划定一个繁华的古夜郎。那些玉珏、玉镯、象牙雕刻的饰物无不显现着古夜郎歌舞升平的都市景象!被考古学家誉为“古夜郎文化孓遗”的空首一字格青铜剑,其铸造风格与当时邻近的古滇国、巴蜀、南越、楚国等诸侯国的锻造文化有明显的区别,是典型的西南夷风采。这一夜郎文化的代表在古兴仁的土地上出现,我们的心底会浮现一个充满万千疑问的思考:这孤独一剑的背后,陪葬着古兴仁多少不为人知的惊世传奇?兴仁的这片黄土之下,到底还覆盖着多少汉史无法触及的尘外繁华?自一九九七年起,贵州省发掘的二十一处古夜郎遗迹中,除了一处遗迹在赫章可乐外,其余二十处全在黔西南,而普安的青山镇与兴仁的新龙场镇周边就有十一处之多。古夜郎繁华之都何在?交乐汉墓所显示的文明之源何在?尽管我心深处还期待着有更多的文物来佐证,但仅凭现有文物古迹,搜遍南高原的每一个角落,谁能找到第二个上古文明程度如此久远的疆域来媲美兴仁?贵州建省最晚,明永乐十一年(1413年)方始作为省的行政单位设置。之前分治于四川、云南、湖南等省,历史文化积淀明朝以前无从探索。而兴仁,交乐汉墓对应着铜鼓山遗迹,孤独而又自信地彰显着大西南最顶尖的文明,闪耀着历史久远的光芒呼唤着隐去的夜郎魂兮归来。

汉文字演变二爨碑为你讲述从隶到楷最美丽的进程

北碑禁绝,书圣陨去,汉字从隶到楷的演变,我们从当时流行的手札墨迹中很难窥其蛛丝马迹,这一历史悬案直到清乾隆四十三年方才得解,一块豆腐让一尊在豆腐坊里栖身了七十四年的石头揭开了中国文字演变进程的惊世传奇。乾隆时任曲靖知府的邓尔恒先生,家学渊源,对金石研究情有独钟,一个偶然的早晨,先生发现自家厨人购来的一块豆腐有明显的字迹印痕,笔画奇绝,殊无俗韵,仔细询问厨师后终访得该碑下落,技艺超绝的《爨宝子碑》因此得重现尘寰。此碑材质为砂石岩,极易风化脱落,出土后却因天意安排在豆腐坊补了七十四年的钙,使其更加坚固而得以保存下来。也因尔恒先生的细心发现,致禁碑的魏晋罕绝碑书,所谓的南方蛮荒之地,却有此碑独秀于书林,其高华雄茂之南域书风,得以绽艳书界。其体势情态,尽在隶楷之间,率真硬朗、大巧若拙的风格,充分体现了南人超绝高古的智慧,在文字演变的进程中作出了最耐人观瞻的贡献。有评者誉之为寓飘然于挺劲,杂灵动于木讷。从而让康有为惊为“若古佛之容”的南中书法瑰宝,与书圣王羲之所倡导的清雅俊逸的书风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从隶到楷,《爨宝子》书奇姿炫目,虽非名家所书,又绝南朝潇洒妩媚之气,其不法、不名、不笔、不汉的率意之作,却成了千古书艺爱好者仰视尊崇的绝世珍品。之后在道光七年(1872年),云贵总督阮元在贞元堡荒丘之上发现《爨龙颜碑》,二爨双绝碑从此大显于书林,让当时与兴仁同属于东爨乌区域的曲靖因此而名扬天下。南方文字演变进程的一枝独秀与北方繁华林立的书艺营垒形成了最不对称的对比!一石独重带给欣赏者的美与震撼丝毫没有被减轻,相反却成了许多书法爱好者重塑脊梁的必经之路。关于这块亘古独绝的碑,仍然不乏所谓的书评大家重踏史迁笔裁夜郎蛮衣的意淫之路,言其为南方豪族受北方书风影响,未能全会隶书之貌而率意以成的书体,完全忽略我远古智者对文字演变进程中非凡的智慧和极大胆艰辛的尝试与探索。果如其言,此碑全为隶骨,文字发展进程罔谈演变,今之文字仍为隶貌,后世难有楷书之迹可睹矣!我张弓舞剑之族,其雄强霸悍之气尽诉笔端,所谓雕虫小技之能,被凝成千古吟唱之绝。此时我亦想到两汉以来不可无一不能有二的千古第一佳迹,《天发神谶碑》,其体虽为篆书,用笔却如折古刀,颇丰隶意。此碑虽出江南,却与二爨石迹有一脉之妙,其俯视天下之雄,不曾想今世之井观所见之所谓书评者,可亦嗅出蛮夷之气来?谶碑传为皇象所书,而爨迹却无以为考,而能遗此雄绝千古的旷世之作,绝非胸中有大气魄、大智慧者所能为!试问爨迹的书者,是当时市井人皆能为所以不屑留名,或是历史的洪流冲刷掉你刺眼的名号?大西南啊,迷一样的大西南,从交乐汉墓到二爨碑迹,中间到底埋藏了多少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音乐、书法、铸刻、佛教、厨艺、农耕,还有多少我未能一睹的其他精微的艺术,在两千多年前的远古,一切都高妙得超乎寻常,这是一方怎样的土地?优雅千年亦隐忍千年,无论外来文化的洪流怎样的冲刷与侵融,依然独处一隅流淌着自己不改初衷的那一缕涓流!一个覆着千年蛮衣的所谓不毛之地,在汉文化千年轮回到再也找不来一丝能触动心灵的激情的年代,冷不丁从人们记忆遗忘的角落冒出来最刺眼的文化光芒!世界文明的发展进程中,我们并没有一直蛮夷不化,相反,却默默地、从不间断地丰满着、硬化着自己的每一片羽毛。直到千年以后的那个儒雅的宋朝,我张开的翅膀翱翔在盘江以南最广阔的天空,成就了这片土地巅峰的辉煌。

猛武与柔情一个完美民族倾情铸炼一个光亮的古兴仁

唐朝的文明,扶起了大西南一个兴盛的南诏王国,而天宝的叛乱,两个世代交好的文明之邦反目成仇,现存大理的南诏德政碑,记录了西南一代明君对汉文明的追仰与无奈。远征南诏的大唐将士,由于长途跋涉的艰辛与丛林障气的困扰,无力对抗猛武的南疆勇士,远征的结果只能在杜甫的诗句里留下了千古的悲凉。之后的东爨乌蛮在南诏的衰退之后又倾力扶起了一个文弱的大理,然而,强弩之末掀起的也只不过是历史进程最小的风浪,宋太祖却因这一段历史的余悸挥玉斧放弃了盘江以南大片的土地。东爨乌蛮三十七部一个强势的王朝应时崛起,于是,定都于兴仁独雄于诸蛮的自杞国成了与大宋同进退的兄弟。北宋灭亡,南宋偏安浙江临安,北方的战马资源被金国垄断,偏安的朝廷只能在岭南设立一个全国最大的马市购我盘江矮脚骏以支撑其政治、经济、军事的脊梁。于是,那条跨越远古文明的古丝绸之路重新崛起,每年数以千匹的战马就从这条经济大动脉输送到南宋的各个疆域,南疆善驱的矮脚骏被列为名马而名扬天下。公元1100年,以贸易兴国的自杞王朝因此而独雄于诸蛮,恒山贩马,南宋的官员以文字记录了文明而猛武的自杞人形象。据范成大《桂海虞衡志》载:“性好洁,数人共饭,一柈中置一匕,杯水其旁,长少共匕而食,探匕于水,钞饭一哺许搏之,柈令圆净始加之于匕上,跃以入口,盖不欲污匕妨他人,每饭必少饮,酒亦止一杯,数咽能尽,盖腰束于绳故也。食盐、矾、胡椒,不食彘肉,食已必刷齿,故常洁然。甚恶秽气,野次有秽,必坎而复之。邕人每以此制其忿戾,投以秽物,辄跃马惊走。”仅此一段文字,让我遐想着那久远的潇洒而净洁的远祖,在善亲污秽的邕人面前跃马趋避的身影翩翩千年!“探匕于水,盖不欲污匕与妨他人”,自杞人从大山里传播到外界的饮食卫生习惯,陪伴着范成大优美的文字惊艳千年。近日旅游业迅猛发展,不知从何地引入的公筷就餐习惯,成了人们趋之若鹜的餐桌时尚,孰不知我们的远祖千年前就将“不欲污匕以妨他人”作为多人聚餐最基本的餐桌修养。关于公筷最早的文字记录,竟然是世人眼中不堪教化的千年蛮夷的生活日常,此时这世上还有殊多地方的布衣百姓,尚且衣不蔽羞、食难裹腹。而这里的探匕于水,心中眼中的那份洁净与坦诚,在这多污秽的世界,只有自杞人在悠远的历史时段,在秀美险峻、清新舒爽的兴仁大山里真正做到不染一尘。何况“食已必刷牙,故常洁然。”这“故常洁然”的山野百姓,野见秽物,必坎而复之!古兴仁人不以秽物污天地的最寻常之举,让千年后的所谓文明世界整治大街小巷脏、乱、差而激发较多纠纷的城管大军情何以堪!而可笑的邕人却以此制其忿戾,泼之污物辄跃马惊走,范成大眼中的自杞人“凶狡嗜利,少拂意,即拔刃向人,亦尝有所杀伤。”此等凶狡就刃之人,不避饮血刃上,而独趋避一秽物?邕人不敢杖刃,以秽物相袭,自杞人不欲与共污而避之,其身心之净洁,如此高贵儒雅之风却被人污为不堪教化的蛮夷之俗。仿佛今之北人呼我为南蛮,我亦不欲与共污而避之,数千年的文明,邕人将善泼污的习俗传播甚远,今之网络世界里,众多网民津津乐道的吐槽,与我“故常洁然”的生活习俗一样,亦有着及悠远的千年传承。虚拟世界里丰满着的市井泼妇形象,让我不得不惊叹于邕人使污的坚强生命力,无隙不乘,悄然侵远!!!

樊绰《云南志》载:“其部落之民,桑田之余便习战斗,每岁十一、二月,农收既毕,兵曹长行文书境内诸城邑村落,各依四军集人实验,剑甲冑腰刀悉须犀利,一事阙即有罪,其法一如临政,出军征役,每蛮皆携粮米一斗五升,各携鱼脯,此外无供军粮者,蛮军忧粮易尽,心切于战。用军之次,前面伤刀剑者许将息,傥背伤刀剑辄后退者,即刃其后,”《新唐书南蛮传》亦载“尚战死,恶病亡。”正因有此豪肠,致跨河而来的元朝铁骑,在丽江与大理不曾遭遇些微的反抗而跃马昂首而来,却在自杞军民花十年时间建造的三百里滇东长城下被阻六年,自杞人以举国牺牲的悲壮之举,将蒙古十万铁骑埋葬在滇东高原。创下了蒙古帝国征服欧亚大陆损兵折将之最,也遭至蒙古统治者灭国灭史的疯狂报复。在《宋史》《元史》《南诏野史》中,自杞国的名字被完全取消,实在避不开的地方,就用三十七部取而代之,自杞国最大的文化遗迹抗跶子城也被改名为跶子城,因而使滇东、滇南三百年文明史形成了一个大空白(引自杨永明《自杞国文化及时代精神》)。远溯汉时,汉牂牁太守陈立诛夜郎王,儒雅与强权的对峙,终至夜郎灭国,这块土地上的恬静与悠闲从此消亡,北人市谓之千年夷蛮,心中志意不灭,一缕文明之光亦卓然不息。至大宋汉文化的巅峰矗立,遥接南宋的文化光芒,世居的夷民将尚武与崇文完美的镶接在一起,猛武与柔情最完美的演绎,是在蒙古大军的铁蹄侵凌这块土地的时刻,爆发出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喋血传奇!斯国已亡,其俗堪永!时至今日,兴仁百姓之婚丧嫁娶与节庆民俗活动中,或赛马、或射击、或摔跤,尚武活动不一而足。自杞国的战马丝绸之路,自公元937年东爨乌蛮三十七部崭露头角到公元1265年自杞国灭亡的三百多年时间,链接上古的那条跨越世界文明的南方少数民族丝绸之路,创造了这块土地独一无二的古商贸文明,这在世居的西南夷部族中可谓一枝独秀!夷人自古崇文、重武、强权、轻商。从上古的枸酱到南宋的贩马到民国的织布,这里都有着非常令人意外的商贸传承。在川、滇、黔、桂所有的彝民当中,最弱的商贸行当,却在古兴仁这块土地上创造了最炫目的辉煌。成就了整个彝区绝无仅有的商贸文明,也成就了古兴仁久远而孓然特立的历史地位。商贸发达、文化繁荣、社会昌盛,这一切遥接交乐汉墓闪耀着的远古文化光芒,映照着兴仁在历史长河中绵延不断的兴盛。

一带一路超凡的国策里将闪耀古夜郎悠远的商贸光芒

那千年圈养的陶牛依然在陪伴我农耕,篱落下的陶鸡也还是你餐桌上的美味。今天的山地旅游向外界展示着我大西南画景一样的山水,那些久违了的外域佳客重兴拾回了上古对我们热闹的追随!我最不曾留意的山地物产依然是其席上之珍。一种穿越似的链接再现着远古繁华的风景,古丝绸之路在兴仁有了新的延伸,一带一路的宏图大略闪耀着我华夏一代伟人治国兴邦超凡的智慧。历史将重塑千年文明的机遇再一次给了兴仁,兴仁的文化底蕴与山川秀色是自身毒到番禺山道崎岖的西南丝绸之路上覆着面纱的瑰宝。依赖着商贸文明的千年传承,兴仁在发展旅途中一步一步揭开附体千年的蛮夷面纱,必将惊艳于悠长绵远的“一带一路”。交乐汉墓出土文物所彰示的文化繁荣的启示:这块土地上有着太多久远的故事,游历兴仁的每一段山色,你都能饱览一回仿若隔世的传奇。今天的兴仁已经是“中华诗词之乡”“中国长寿之乡”“中国薏仁米之乡”“中国牛肉粉之乡”,太多的国家荣誉引导着我们向着两千多年前的文化源头回归!文化和美食,这块土地上千年前的消费时尚,将恢复成我们的生活日常。久违了的那份恬静与悠闲,会在这块土地上长成“丝绸之路经济带” 最独有的一份绚烂!药食两用的兴仁小白壳薏米,带着东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千年之冤成就了兴仁“中国薏仁米之乡”的荣誉,一个最具历史底蕴的物产带动了东南亚庞大的交易市场。“佳物产南州”那份久远而美味的物产描绘,丰满着跨越世界文明的崎岖的山地古丝绸之路。薏苡,这一千年物产与兴仁的千年文明,撑起了兴仁这片土地挺拔的脊梁!兴仁舒爽凉适的气候和每日里笼罩着万千山民的白云蓝天,在气候变暖、酷热难耐的盛夏,这里真若人间天堂!被习主席誉为可以出售空气罐头的地方,这里成了多少域外游客心中理想的避暑之都!承载了千年屈辱的土地,太多的天赐佳物给予了恒久的慰籍。中国的最后一个长寿之乡,源于这里千年的悠闲与庸懒!这里洁净的星空是那么的一尘不染,“故常洁然”的兴仁人缓慢的生活节奏显得与世无争,外邦人太多的生活压力在这块土地荡然无存,会生活的兴仁人享受着生活里每一缕柔软的时光,看惯了云卷云舒对所有的诱惑都释然,长寿的兴仁人把生活过成画景里的滋味,每一个日偎西山的傍晚,一把蒲扇摇成了这幅山野烟景里美丽而暖人的画面!

中国牛肉粉之乡,对有着千年美食传统的兴仁只是生活里最平常的一个细节。从庖厨俑到清真美食文化,揭开每一个篇章都会让你对这片土地流连忘返!洁净和分享是这块土地上饮食习俗里最灿烂的两大文化内涵!在物产匮乏的年代,酒席,成了品尝美食难得的机会,参与宴会的人在餐桌上一个缓慢而凝重的动作,让你感受着这片土地浓浓的亲情!包乍包为缺席宴会的家人分享美味。这个兴仁酒宴上独特而醉人的情节,最初是回民的饮食传统,而今却成了每个兴仁人对家人体贴的至上情怀。每一桌宴席上精华的美味,就席之客总是浅尝辄止,而将自己筷上佳味精细的包裹好以飨家人!而洁净,却是链接着古自杞人“不以秽物污天地”的文明卫生传统,融入清真美食文化的内涵,塑造成兴仁人精致的美食空间,目不见污物、食必期洁净,这空间里飘扬着的仍然是千年前令人馋涎的美食文化氛围!

秀美的山川、悠远的历史、诱人的美味。山地旅游留客的最高配置,是每一位亲临这块圣地外邦之客心底最美的印记,丝绸之路经济带匆匆来去的外客身影,在兴仁山水风光里的时段,却成了慢镜头的回放!品味,是光临这片土地每一位外邦游客最不忍心忽视的细节!品味风景、品味文化、品味美食,这块土地有着太多令人庸懒散漫的理由!置身于兴仁的山顶草原,吸一口纯净而富氧的山野空气,明净的山野风光会涤去你旅途的尘埃与疲惫。让人妒忌的兴仁,于是就有了“一带一路”上每一位亲临的游客来了不想走的理由,品味兴仁,成了他们在内心深处珍藏的记忆!

千年的文化,千年的物产,千年的美食!

兴仁,一次游历,终生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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